饭桌上摆了一盆鱼片粥,细细撒了几粒葱花,旁边佐了一碟姜丝,与几盘小菜。程骄夹了一筷子姜丝铺到碗底,盛了一勺粥,捧起碗来,鲜香扑鼻。
“好香。没想到丛音姑娘手艺竟这样不俗。”他笑着朝丛音说道。
丛音正站在商别云身旁帮他盛粥,闻言脸一红,竟难得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态来:“我,我就按照爷的口味瞎做的,爷嘴挑,不和口味的不爱吃的,还,还有你不用叫我姑娘,喊我丛音就好......”
商别云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带着一副探寻的表情,皱着眉盯着正与丛音说笑的程骄。脸上带着血渍看不见表情的程骄、站在海边看船飘远漫不经心抹着脸上雨水的程骄、昏迷醒来突然握住他手腕的程骄、咬破自己的嘴唇露出痛苦表情的程骄,还有刚刚那个笑着的程骄。
丛音将碗放到他面前说着什么,他没有听到,看着正低眉顺眼喝粥的程骄,突然开口问道:“所以,按你的说法,你是混种?”
程骄放下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心里想着这个词比着杂种也没好到哪里去,嘴上说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是。”
“所以是你娘告诉你,来海边等我,也是你娘告诉你说那句话的?”
“是。”
“也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认识我,与我又是什么关系?”
“是。”
“她死了?”
“......是。”
“她从来没告诉过你你是鲛人与人的混种?”
“是。”
“你不会水。我将你扔到水下,你不但没有开鳞,反而差点淹死。若不是你身上沾着的血是毫无疑问的鲛人血,你这整个人,没有一丝一毫与鲛人相关,你知道吗?”
“知道。”
“我离岸已有多年,至今从未见过鲛人与人的混种,可暗地里虐杀鲛人牟利图趣的人却见的不算少。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后者?”
“无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