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又缩回,最后逼迫自己去点了播放。然后,他听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的喘息,以及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几个月的那个人的脸。
楚添源猛地关掉手机倒扣在桌上,紧咬着的牙关似乎要被活活咬碎,和着喉头泛起的腥甜血沫一起咽下肚子。
“他这几天在英国,和我一起。”段予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我有些羞愧。”
楚添源沉下声问:“这个是什么时候拍的?你们还拍这些?”
“就前几天啊,我身上还有他弄的伤呢。”段予童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了锁骨附近的淤青,“他喜欢拍,说要记录下来,可以反复看……看我的样子。”
楚添源抬起头来看他,眼里的怒火无声地咆哮着。
怎么会……怎么会……
他骗我……他竟敢骗我……
他就像被山顶滚下来的巨大落石碾压过,又被滚烫的岩浆当头浇过。每一块骨头都被击得粉碎,每一寸皮肤都被焚成焦黑。鲜红的血液融进滚烫的岩浆,身体里的水分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他好痛。
他想喊出来他好痛,怎么这么痛。
可是他喊不出声,他的声音被岩浆埋没,随着岩浆的冷却,永埋山下,不见天日。
连带着他的尊严,他的爱,一同埋了。
这一刻,他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带着你的未婚夫滚。”楚添源起身,往外走去。
候在门口的沈听白见他黑着脸走出,顿感不妙:“添源……”
楚添源径直往洗手间走去,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没消化的午饭吐了个一干二净。
沈听白紧跟在他后面,连忙给他拍着背:“添源!你怎么了?他给你喂了什么吗?”
他怎么敢一边和我亲密一边和别的男人这样纠缠。他怎么敢一边说着爱我要和我共度余生,一边马上要和别的男人结婚。
恶心,太恶心了。
楚添源关掉水龙头,撑着洗手台努力平复着气息。
“添源,怎么样?”沈听白担心地看着他。
楚添源沉默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