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沈听白听到了低低的啜泣。
“添源……”沈听白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究竟出了什么事?”
楚添源苦笑着摇了摇头:“沈听白,我被耍了。”
沈听白愣了几秒,在这几秒的间隙里,楚添源抬起手,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子裂开,裂缝狰狞地延伸开,破碎地映照出楚添源苍白的脸,也映照着他眼里的无力、自嘲、哀痛。
“添源!”沈听白赶紧把他的手抓了回来,发现有细小的碎片扎进了肉里,“我带你去医院。”
沈听白拉起他要往外走,楚添源回过身抱住沈听白,脸埋在他的肩膀,压着声音哭。
“小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在我想跟他求婚的时候,他怎么能去跟别人结婚。”
“添源,别哭,别哭啊。”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替身
五月三十一日下午,周凯提早了一天从英国回来。
推开家门,却没看到楚添源。他拨了个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我的源源去哪里了?”周凯笑着问,“难道背着我偷偷干坏事去了?”
楚添源并没有回答他。
周凯等的有些久了,觉得有些奇怪:“源源?”
“你回来了。”楚添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惫。
“嗯,很想源源,一办好手续就回来了。”周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戒指盒,这是他两年多以前在谈下第一个大项目以后买的戒指。
他对楚添源的爱意,是疯狂又隐忍的执念。
当时的他明知楚添源性取向是异性,接受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自欺欺人般偷偷把楚添源对他的“特别”转换成了一点点他对自己的“喜欢”。
这点说不清道不明,模糊了朋友恋人界限的“好”让周凯毅然买下了这对楚添源根本不知情的戒指。
他把刻着楚添源和自己名字的对戒存进了银行的保管箱里,直到楚添源让他的爱意有了归宿,给了他一个共度余生的承诺,他去银行把戒指取了出来。
他要求婚,在仲夏的第一天,在零点刚过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