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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他从她这拿走的包,少说也要七位数了,烧给一个早已不在世的人,想想,她就肉疼,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疼她那些刚到手还没背上几次的新款式皮包。

闻肆打开门,眉眼憔悴,短发湿漉漉的,他擦着头发,侧着身子让阮良烟进入屋子,等她进去之后,关上门,低垂着头,“妈,对不起,那些包包我还不了,也没有机会挣钱给你买包包了,你就当自己生了个没用的儿子吧。”

阮良烟看他低眉顺眼的,曾经眼神桀骜的跟她说会挣钱给她买想要包包的那个少年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同社会上那些被现实打压的人没什么不同,她的儿子也学会妥协、认命了。

“你——”

“妈,对不起,我真想他。我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了,那承诺给他妈妈的包包还是要烧的,不然她跟祁笙说我坏话怎么办。”

阮良烟心肠一下子软下来,指责的话也梗在喉咙,呐呐地说不出话。

拎着包的手指,忍不住发颤,她撇过头,红了眼圈。

阮良烟吸了吸鼻子,抱住了闻肆。从在她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到蹒跚学步的稚儿,到青春桀骜的少年,再到如今高大英俊的青年,他的每一次成长,她都不曾错过。她竭尽全力地疼爱他,宠爱他,关爱他,可如今他却成了让她最不愿看的样子。

阮良烟难过极了,“你这么想他,就去找他。我叫你哥帮你查地址,你爸那边,我替你担着。儿子,你要知道,你这样,伤的是妈妈的心,你这几年,跟丢了三魂六魄似的,妈妈看了真的难过,我和你爸爸是不是做错了?”

闻肆搂紧阮良烟,也红了眼圈,“妈,我只是太想他了。我不想让你难过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和爸爸是对的,你们为我好,我知道。”

阮良烟拍拍他背部,无声叹息。

逼着他不得不分开,到最后,伤害的还是她最心疼的儿子。

那这五年来的坚持,究竟有什么意义。

阮良烟有些迷惘。

替闻肆擦了擦头发,阮良烟悄悄擦去眼角泪水,“你今天休息,跟我回家吃个饭吧,你哥哥女朋友也在,正好见个面,打算选个好日子订婚。”

闻肆只好回卧室,脱了睡衣换了套休闲服,跟阮良烟身后出门时,塞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闻肆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把老板娘发给他的照片放大,目光一寸一寸来回浏览,那刻入心底的样貌,令他魂牵梦萦,无数个梦中,皆是。

“妈,我想——”闻肆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抓着扶栏杆,眼睛是前所未有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