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想法,姬慕清送离父亲后,便从屏风后大步走了出来,与看着又要哭出来的容云飞大眼瞪小眼。

这孩子见到来人是他,眼泪瞬间逼了回去。

“不哭了?”他看戏般乐道:“瞧不出来还挺能装的。”

容云飞往后缩了缩,仍维持着警惕的姿态。过了一会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喊道:“娘亲说像我们这种屈于人下的,能好好活着便已是天大的本事,还考虑什么体面的安身立命。”他话还未说完,就忍不住眼泪了。

姬慕清发觉这次他是真的委屈,眼神飘忽道:“我也没说不让你不体面。”随后姬慕清余光见他泪如泉涌,活脱脱一个受难的小兽,便刀子嘴豆腐心地道:“差不多了就擦擦脸,先养好身体,再想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吧。”

见人眼睛里俱是不甘不愿,姬慕清便几步上前一把把他揪起来,边瞧着他扑腾的样儿边说:“别把人想坏了,我只是带你认祖归宗,去拿回你该有的姓氏和地位。”

容云飞不动了,小声问道:“认祖归宗,谁家的?”

姬慕清拉着人出了宴厅,从容地说:“反正不是我家的。”

这天之后,容云飞像是认命般规矩地住在偏院。姬慕清没催促他易姓,吃穿用度也没缺他。

白日里他会被秘密送到姬怀远的院子里读书写字,夜晚再回到自己的偏院。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他便同意了易姓之事。

别人皆道他懂事,只有姬慕清知道这是他的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