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二天,还是春运高峰,机场塞满探亲和旅游的人流,电子屏幕时时更新航班信息,广播播送着最新值机消息,迎来送往,团聚和别离交互进行。

霍顷就站在候机室中央,被立体环绕的嘈杂之声包围着。

手机响到第二轮的时候,他才艰难回神,接了起来。

是霍峰:“小顷,姚家的姚卫,是你学长?”

霍顷“嗯”了一声,下意识将手机贴紧耳朵。

“他联系不到你,找到我这来了——说是他弟弟的事。”

紧跟着又问,“姚卫弟弟是谁?你认识吗?”

霍顷说了句“一会儿打给您”就挂了,马不停蹄的拨通了姚卫的手机号。

姚卫开门见山的告诉他,舒亦诚不见了。

“我知道他去找你,可是昨天晚上就联系不到他了,你看到了他吗?”

昨天晚上,应该是发现他走了之后。

他下飞机后收到两个舒亦诚的未接来电提示,没回,舒亦诚也没有再打来。

霍顷忽的感觉四肢无力,掌心的手机有如千斤重,拉着他的胳膊沉沉下坠。

姚卫又问了一遍,霍顷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抖的没那么厉害:“我联系他,有消息会立即联系你。”

“等等。”姚卫的声音听起来也满是疲惫,显然已经忙了很久,“我弟弟曾经对不起你,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帮他狡辩,可他放不下你,一直想要再去找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我会把他带到国外,以后不会再回来,只要给他时间,总会好的。”

姚卫最后说:“请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他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