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晚晚点头,打了个哈欠,“那我们走吧。”
凌沧溟深吸一口气:“下来。”
苏晚晚愣住,紧紧勾住对方肩膀,摇头。
凌沧溟垂眸,也不再托着对方,稍稍站直:“我知道你恢复力气了。”
苏晚晚听见这话,才不情不愿地站在地上。
凌沧溟整理着护腕,装作无意地问:“那茶,是被下了药?”
苏晚晚猛地抬头,奇怪对方是怎么猜出来的。
凌沧溟见苏晚晚震惊的神色,有些无奈。
他发现苏晚晚这人,脸色就像面镜子,喜怒哀乐全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想不通:“明知道有药,为什么还喝?”
“我不喝的话,就是你喝了。”苏晚晚揪着手,眼神十分诚挚,“九皇子,我不希望你受伤。”
不希望他受伤?
凌沧溟心中触动,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人对说。
其他人,或让他忍,或让他熬。
只是可惜,对方是镇国将军府的姑娘。
他是个无比清醒的人,算计得失已经是本能的反应。
值不值比愿不愿意更重要。
这个选择,不难。
他朝苏晚晚行礼:“多谢苏姑娘仗义相救,只是希望下次,别如此擅作主张。”
啊?苏晚晚望向凌沧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凌沧溟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苏晚晚时,眼中已经没有一丝波澜。
他说:“苏姑娘会让我很为难。”
“为难?”苏晚晚不解,“哪儿为难?”
“我与睿王彼此钳制也算常事,落入陷阱只能说我技不如人。你若帮我,我会不知该如何面对姑娘,是救命恩人,还是……势不两立的敌人。”
势不两立?这么严重吗?
苏晚晚被这形容惊住,对方与小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吗?
她拉住凌沧溟,劝道:“你和小勺为什么一定要针锋相对呢?你们是兄弟,是家人,为何要你死我活呢?”
凌沧溟看着苏晚晚,他忽然发现,面前这女子格外的天真。
听说从小被养在江南,一直远离京城是非之地。
因为被保护的太好,没看过世间险恶,也不知人心叵测,才会对绝无可能的事,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更加证实了,他与苏晚晚,根本不是一路人。
“生于帝王家,虽是血亲,可注定生为死敌。”
凌沧溟狠心,虽然早就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克制住心中的那份悸动,可开口时,还是很艰难:“我与苏姑娘,本就是…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