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琪记得,自己当时觉得脸烧得厉害:那位爷什么都知道,可也真没以此做文章收拾过谁。尽责当差的好官少,总能被萧拓揪出过错是一回事,萧拓心思磊落是另一回事。
可自己呢?来萧府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得让时家表妹遂心,得拿萧夫人说事,敲打也膈应首辅一番。
听说妾室的事败露,面上如常,后背却是直冒冷汗,一直揪着心,生怕萧拓用那件事断了自己的前程。
不论什么事,真怕反过头来想。反过来一想,以往横竖不顺眼的人,也就顺眼了。
往后,真得收敛下做滥好人的习惯,当差更尽心些。不管怎样,萧拓是放了自己一马,于自己有恩,不能没良心。
回到家中,见到发妻,于琪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怪我,交友不慎。”到底做过亏心事,于太太只能检点自己,“萧府三夫人不过是想利用我,惹首辅夫人不快,幸好首辅夫人大度,先就干脆利落地跟我说了你那件事,还提醒我派人尽快去知会你。不然,可真是麻烦了……这会儿想来,真有些后怕。”
于琪在意的则是:“萧夫人已经知情?那是不是萧阁老告诉她的?这样说来,两个人是不是情投意合?”
“……或许是,也或许是三夫人知情,跟下人乱说。”单说这件事,于太太也有些拿不准。
“不管怎么着,算是躲过了一劫,你往后好生与萧夫人来往着。”于琪苦笑,“不论怎样,我们是被人抓到了短处,理应陪着小心。”
“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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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拓去了静园,来回转了一圈儿,吩咐向松几句,这才回了正房。
很意外的,攸宁还没睡,正逐个拉开千工床上的暗格,见他回来,道:“找本小册子,忘记放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