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看着兔子样活泼的少女迈着轻盈步伐快速奔向厕所,宁涧凤眸微弯,映出穹顶逐渐冒头的皎洁明月模样。
“宁涧,我想和你谈谈。”
温柔似水的女声落在耳畔,宁涧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懒懒抬头轻瞥来人一眼,语调没什么温度。
“抱歉,我不想你谈,还有,请你离我远一点。”
眸光滑过聚拢到海边准备放烟花的学生们,林婉清顺势坐到方才时曳的位置上,柔和笑意中带着某种执拗。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你用不着这么冷漠。并不是谁都像你,喜欢一个人还要藏着掖着,生怕被她知道的。”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给自己加戏。”
根本就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要说对他情根深种,完全是无稽之谈。
宁涧倒是发觉,林婉清对时曳的关注度,比对其他任何人都要高。
是那种,恨不得立刻将人踩进沼泽泥土,永远不能翻身的关注。
想到这里,围绕在宁涧周身的懒散因子倏然消逝,黑中微微泛着蓝调的曲长眼睫轻颤,彻底展露出幽黑如深渊峡谷的眼眸。
他第一次认真仔细地将目光放到林婉清脸上,嗓音沉得好像裹杂了千百斤钢铁,“是你吧,给漫漫发匿名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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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人生大事,时曳残留小水珠的双手背在身后,脑袋闲闲晃悠着预备往回走,一道窸窣响声却分外清晰地传进耳朵。
跟着,腿上忽然多了份柔。软沉重的触感。
时曳下意识低头看去,一团淡褐色,头顶长着三叉角的豚鹿鼓圆眼睛,亲昵磨蹭着她白色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