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细如蚊还打着颤儿的稚音让陈昭妧心下一紧,她拿帕子擦了擦孩子眼角的泪,道:“知错能改,姐姐不怪你。这镯子,便当是姐姐送你的上元节贺礼吧。”
芸儿芝儿见状,也是难忍心中酸楚,芝儿早已拿帕子抹起眼泪来。
孩子闻言一怔,仍抬手攥着镯子不敢收手,回头看向谢恒。
谢恒蹲下,从怀中掏出一枚荷包道:“镯子是姐姐送你的礼物,你收下便是。哥哥这个荷包也送给你做节礼。”
小孩揉揉眼睛,看看谢恒又看看陈昭妧,忍不住哭道:“我…我今日,千错万错不该,不该偷东西。可、可我……呜呜呜……”
若非把人逼到绝路,一个稚子又怎能学会如此勾当。陈昭妧心下难过,哄着孩子道:“姐姐不怪你,而且你知错就改,想把镯子还给我,我已经原谅你了。”
“那姐姐……”
孩子又伸出手,陈昭妧却把他手中的镯子轻轻推回去。
“相遇即是缘分,今日正巧是上元节,这镯子,姐姐送你作节礼了。”
“可我,没、没有,可以,回礼。”
孩子羞愧地低下头,仍抽噎着。
原是个知晓礼义的好孩子,若非实有难处,想来家里人也不会任他偷盗。陈昭妧暗自叹息。
谢恒将玉镯与荷包一并塞进孩子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瘦小却挺拔的胸膛:“尊老爱幼,人皆有责,我们并非想你回礼。有言道,长者赐,不可辞。你安心收下便是。”
孩子抹了把泪,仰起脸,漆黑双目充满敬佩地看向二人:“多、多谢哥哥,姐姐。”
陈昭妧微微笑道:“回家吧,莫让家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