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点头,向二人恭敬行礼后方才离开。
目送着孩子消失在小巷里,陈昭妧才缓缓开口:“多谢。”
“郡主不必客气。”
谢恒见陈昭妧头也不回,半分不愿同他讲话的模样,暗暗蹙眉。又见陈昭妧似要离开,忙道:“郡主是要去放河灯么?我也正……”
“我要去看火戏。”
谢恒轻笑:“郡主恐怕要失望了。”
陈昭妧秀眉拧起:“嗯?”
“火戏刚刚结束,已经在撤台子了。”
陈昭妧侧目望去,果然人都散得只剩零星几个,又瞥见谢恒那似笑的侧颜,登时无名怒火中烧。
怎么总甩不掉这个混蛋!
“再晚一会儿,神仙怕是也不收河灯了。”
陈昭妧无奈,只能由谢恒跟了一路。二人之间只隔数步,却仿佛隔着银汉迢迢。
偶尔有人从二人间穿行而过,谢恒也并不急着去追,只默默望着陈昭妧的背影,墨发玉颈月衫白裙,从肩披红霞到裳沾银辉,直至她停步在桥头。她回首望来的一瞬,令谢恒微怔。
她身后幽暗,天色深晦,星月微明,长桥上空无一人。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觉她是在看向他。
气氛略有诡异。
陈昭妧收回视线,从芝儿手中接过灯,捻了捻莲花瓣,突然转头急道:“这灯坏了,芸儿芝儿,快再帮我去买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