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百谷反复思量着自己哪里做错了。即便是轲家庄的事,师尊也从没这般待自己,为何从幽都山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离自己远远的,生怕让自己碰到,还不理自己,还单独不理自己。

轲珖已回了自己的卧房,没注意躲在暗处的江百谷。江百谷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看着水桶里的热气一点一点消散。

“师尊。”

门打开了,宁一清本已伸出一只手,可是听到这一声师尊,那只手倏忽收了回去,好似碰到了什么恶心难忍的东西,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江百谷彻底知道了,师尊果然是在躲着他。

他落寞地去拿水桶,想将凉水提走换桶热的来,可是又把手缩了回来。

师尊此刻如此厌恶自己,只怕根本不会用自己提来的热水。

“师尊,水凉了,我让轲师弟再送桶热的来。我……弟子先回房了。”

师尊没有答话,他已经厌恶到连一句话也不愿和自己说了。

日日晨昏定省,江百谷不敢独自前来,每次都蹭着时机与轲珖一起来,站在房门外恭恭敬敬地给他的师尊请安。他怕宁一清私下里向他质问责怪,他该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