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惊惶退却,以目光询向白玉楼,白玉楼也欣然一笑:“给她吧,你再去备些吃食送来。”
我接过铜盆,又湿了棉巾为他净面净手。他一直含笑,对我的伺候倒像是颇为受用。
之后锦书又奉粥食前来,更有两个白瓷碗,我俩一人一个。瓦罐鸡汤也熬的香而不腻,甚是美味。
有钱的人家就是好,此处的药香或者膳香,都是我们那个穷山沟里无福享受的。
他浅尝辄止,我是在他榻前吃的欢实。
此间益友好饭,我不禁吃的忘形。这一忘形,就由着他拿锦帕,为我拭去了嘴边油渍。
也好巧不巧,他为我擦去油渍的同时,又刚好被他夺门而入的表妹撞见。
我俩顿时一愣,这表妹可就不好了。她那秋水剪眸中,立时便化作了秋水漾漾,这漾着漾着可就要滴下泪来。
我慌忙起身,白玉楼沉默着任她独自凌乱。
“表哥……”
她含悲忍惊,眸光泛泛,也失了先前那张牙舞爪的泼辣模样。此刻看起来,倒似海棠经雨娇且艳,风动香枝惹人怜。
我见之不忍,便连忙放下碗箸,又咽下口中吃食,宽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是误会。”
此言方出,我瞬又懊悔。自顾自身,我穿的衣服虽然大些,显得不甚合身,可到底也是男子模样,男子身份。
就此样身份我又解释个什么?她又哭个什么?难道是她另有为难之处,是我误会了不成?
只下一刻,白玉楼就打破此间凌乱,又把无辜的我,扯进了更为强劲的凄风苦雨之中。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没有什么误会,铭钰也已然老大不小,进房该知道敲门才是。”
铭钰立时僵在原地,我立时如遭雷击。惊怔间,再顾她已然脸色煞白,又喃喃问道:“表哥,何以如此?为何是他?”
对啊!又为何是我?我做了什么?白玉楼这样说来是什么意思?她又为何这般幽怨的看我?
此刻,我是一个头两个大,懵的不知个所以然。铭钰的泪也终是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提腿欲追,怎能这样糊里糊涂的就被人给当了枪使。
白玉楼急唤:“丫头莫追,你且听我道来。”
我忿忿回头。看他一身绡衣轻软,又这样斜倚床榻,端是像极了那传闻中的狐狸精。这羸弱中,即美的不可方物,又透着狡诈非常。
他讪讪一笑:“丫头莫要生气,我也非有意欺你。待你听明缘由,再行与我计较如何?”
我又径直回到榻前:“有话快说。”他见我心下不快,也不再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