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钰全名楚铭钰,是白玉楼舅父的女儿。
八年前,他的舅父舅母在一次行商中,途径西江赤霞谷被劫。
当时报了官家,又动用江湖人脉,均未寻获他们半点消息,至今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事发生之后,白玉楼与母亲匆匆赶去楚家。见到楚铭钰的时候,这姑娘正在后院的海棠树下,欢快的荡着秋千。
她见得姑母与表哥到来,立时就欣喜的扑了过来,抱着姑母的脖颈就说:“是我娘亲回来了吗,她说此行回来,就请姑母带表哥来府上住些日子。”
白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只强忍着伤心,哄笑道:
“你娘他们出去游山玩水,一时怕是回不来了。你就先到姑母家去,玩些日子可好?”
铭钰欢心:“自然是好,铭钰可是求之不得呢。”
就这样,铭钰住进了白府,成为白府的大小姐。之后她每每问起父母去处,白家就哄骗说她的父母周游四海去了。说是寻名医问诊,要给她生个弟弟。
是的,楚铭钰的母亲,身子骨薄弱,不宜再次生养。所以,直到楚铭钰十岁,他们也未再添一儿半女。
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道理铭钰自然明白,她也愿意相信父母是想要个儿子,才多年求医未回。只这样的等候,也要有个时日期盼才好!
楚铭钰是楚家唯一的血脉,白夫人自然心疼的紧。又缘她此样境遇,把她宠的是无法无天。
从她来到白府的那天起,白大公子身份无论如何尊贵,也没有她的表妹尊贵。
她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只要她样上的物件,纵然是白玉楼,也得拱手相让。
就如,白玉楼的白玉轩。铭钰一句话,白玉楼就被自己母亲赶了出去。白玉楼去找父亲白琼之诉苦,白琼之则是一语打发:
“你自己的娘亲,你都不讨喜,还要拉我下水不成。”
是了,白琼之不想管,也不会管。他只想着自己怎么能讨娘子欢心,儿子都这么大了,就由他自生自灭吧。
既然这样,白玉楼也没有办法。惟有自我安慰,楚铭钰命苦,自己该让着才是。母亲更大,自己该孝顺才是。
一念至此,又忽觉酸楚。父亲护着母亲,母亲护着铭钰,铭钰欺着自己,难道不是自己更苦?
又谁料,真正的命苦才不过刚刚开始。楚铭钰要去了白玉轩,便是一番精致装潢。
此间,消耗了东江的山海明月(玉石)铺地,移来了西江的千载神木做几,又用尽南江当年产的上等绢丝做帐。
更不辞舟车劳顿,从北江迁来数株紫玉香桃装点中庭。只这紫玉香桃因气候差异之故,任楚铭钰想尽各种办法,它就只开花不结果。
待白玉轩一切完工之后,楚铭钰又提了新的要求:“表哥甚好,寤寐求之。”
白夫人一听,如此即全了白玉楼婚事,又解决了铭钰归属之忧,可谓是一举两得,自然高兴非常。随即叫来了白玉楼,就要着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