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昨夜我还道那铭钰无脑,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这现世报来的可是真快!

不过,我还真不是那楚铭钰,又岂能由他牵着鼻子走。再度对上他那风情万种的目光,我不禁无限怜惜的道:

“公子说的全对。但本姑娘我虽然不在乎什么清名,却也不会凭白受人胁迫,从而委屈求全。”

白玉楼脸色一暗,看似颇为懊悔,又诚挚道:“求丫头莫与我计较,方才是我言之有失,却实无胁迫姑娘之意,还望丫头大人大量,饶恕我这一次可好。”

这会儿要我饶恕,他方才的神气劲哪里去了?好在姑娘我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主,更怜他重伤在身,便也直言相告:

“若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能,只需公子有些诚意便好。”

白玉楼欣然答应:“丫头尽管言来。”

我思忖稍许,盘算着:“林大娘母子安危如何?又如何寻到他们?我身上银钱不够,初来乍到也暂无安身之地,更无可用之人,这种种纷扰……”

我抬眼觑他,他连忙应承:“只要丫头尽心陪我做好这场戏,我自然会保林大娘母子无碍,让你们得以重聚。

至于银钱与安身之处,有我白玉楼在,又怎是问题。如此种种,我不就是丫头的可用之人。”

我算的尽兴,他答应的爽快。事情这般顺利,我是否遗漏了什么?

复顾他颜色不佳,我有心退去,却还不免忧心自身险境。就以他现下之羸弱,又是否可以顾我周全?

“云风与云溪可是一夜未归?”

他正了颜色,敛去嬉笑:

“云风果敢,云溪机敏,纵如昨夜之凶险,想必也能得脱身之策。丫头大可放心。”

说是让他们拖一柱香时间,结果至今不见人影。此情此景,寥寥数人,我又怎能放心!

只这放不放心,又能如何?我无奈扶枕,又搀白玉楼躺平,便退去休息。

待回房后不过半晌,又听锦书叩门:“少侠,公子吩咐奴婢备了衣物送来。”

我不禁暗叹,他倒想的周到,入戏的挺快。还真是下定了决心,要断她那表妹的念想,以防误她终身。

想那铭钰也真是好命,什么都不用求,也不需争,生来便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如此造化,是天下多少女子求而不得啊!

我徒然一声喟叹:“进来罢。”

锦书推门进房,后面还同时跟来两个婢子,两个小厮。小厮抬着繁复奢华的雕花床榻,婢子捧着绢丝绸衣,锦袍束带。

他们进来一一对我行礼,甚是恭谨,我赞叹着退身一旁,看着他们将房内又是一番归置。

锦缎绣被,青罗帐,玉炉沉水袅袅香。金丝缠花的烛台,檀木精工的几案,独扇带座的大雕屏风,是处处显贵,无不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