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下来之后娄氏又叮嘱瞿元嘉送程勉回住处。程勉推辞再三,还是不得不依了她的意思。离席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一到室外,程勉将声音压到最低:“哎,你把人支开,我和你说个事。”
“那也得走远一步,不然还是说给我娘听了。”
程勉吐舌,快步走出一箭之地,瞿元嘉对欲跟上的下人做了个手势,从他们手上取了一盏灯,独自追了上去。
程勉一直走到院门口才停下脚步,回头找瞿元嘉的身影,见他跟了上来,便问:“这里安王妃听不见了吧?”
“天知地知。”
程勉吁气,又打量了一番四下,确保没有旁人,才说:“元嘉,我得同你商量个事。”
瞿元嘉笑了:“你不要欲言又止,说吧,我还能不答应你不成?”
“你给我找间屋子吧,我今晚另找个地方睡。”
……
看清瞿元嘉脸上又是忍俊不禁又是心知肚明的神情后,程勉立刻后悔了。
他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下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简直要恼羞成怒了,躲到灯火找不到的地方,说:“你、你笑什么?算了……当我没说,你走吧,我也走了。”
他甩袖要走,尚未迈步,已经被瞿元嘉挡住了去路:“三更半夜,你灯也没有一盏,认得路?”
程勉劈手又想夺灯,结果也没如愿。他不由沉下脸:“你好没道理。不帮我一把也罢,还来看我的笑话。我又不是没长嘴,还不会问么?让开让开。”
见他真的动气,瞿元嘉收起笑容,侧开身体让出路:“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我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连装个样子也不愿意,不想与她同床,打发她去别处睡就是了。”
“那不就露馅了吗?”程勉惊讶地反问。
“也不知道你在连州怎么过的。”瞿元嘉假意叹了口气,“你要是今晚住在别处,才容易露馅。还是打发她走吧。”
程勉略一思索:“也未必。我可以就在你书房睡下,要是别人问起,就说我找你聊天聊得兴起,索性住下了。”
他自觉这个法子很好,不料瞿元嘉听了,反问:“你要住几天?”
“呃,反正过完元宵就回去了,也没几天,至少今晚先借我住一宿。”
瞿元嘉一顿,摇摇头:“今晚你想住哪里都行,但还是告诉我娘真话算了,免了以后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