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他却始终低着头,他连夜赶路,嘴唇干裂,发鬓微乱,眼睑下是一片青黑,哪里还有个玉树临风的倜傥模样。
她眼神渐渐柔和,只因他负气的样子很好笑,像极了一只河豚。
少时,她‘抢’走了他最贵的一块墨锭。他那时任性,愿赌却不服输,死抱着墨锭不肯给,最后她也没要,他却被顾老爷责罚,在佛堂跪了一整夜。
她闭了闭眼,收回心绪,低声道:“顾西畔,放手吧。”
顾西畔沉默着,抱着她的手臂微微颤抖。
她知道,他比她更加恐惧。恐惧什么呢?她微微勾唇,不愿再深究。
她抬手拉低他的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西畔眸光一动,竟奇迹般地松开了手。
阮六神色一松,凉凉道:“少夫人,得罪了!”
随即两个捕头用绳索缚住了傅紫陌。
“紫陌!”顾西畔声音干涩,眸中满是痛苦和担忧:“等我!”
傅紫陌回头深深看了顾西畔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酒窖。
她该交代地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了他,至于她还能不能等到他,便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