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杜琰命令道。
枣玠吓得喃喃出声:“是……”
“去做什么?”
“卖、卖胭脂……”枣玠见他如此严肃,如审问犯人一般,丝毫不顾两人旧情,心里不知是慌张,还是悲凉更多。
杜琰看他那怯懦模样,不禁用手揉了揉眉间。
枣玠只道自个儿惹恼了他,吓得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却没留意,杜琰捏着眉间的二指,悄悄拭去了眼角泪珠。
“新淦闹匪寇,莫去。”杜琰轻声说着,语气也变得柔和。
枣玠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点头,嘴里也不停着:“全听大人吩咐。”
“你家里几口人?”
“就我一个。”
“先前在濯阳……做何营生?”
“卖胭脂。”
“可有房产畜力?”
“没有。”
杜琰一一如实写了。
“上前来。”
枣玠听从吩咐上前。
“这里边是你那过所,还有一些其他过关所需物件,莫在外边就拆开,小心弄丢了。”
枣玠接过那纸包,杜琰也紧紧攥着,似乎不愿放开。
“大人,小民……”
枣玠就近在眼前,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喷在他脸上。
杜琰猛然醒悟,松了手。
他笑了笑,做出那和善表情,想要说什么,却又住了口,只是面上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