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玠微微欠身:“告辞。”
出了衙门,才发觉出了一身汗。
许是天气太热。
他回到临时医棚,坐在自个儿床上拆开纸包。
也不知杜琰要让他去哪儿。
如今杜琰已经是掌管一郡事务的大官,也会用那官威压他了,丝毫不念着两人旧情,对他也这般凶狠。
也许那旧情,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杜琰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骗他钱色。
他取出过所,见上边写着宛陵二字。
宛陵在何处?听这名字,应该也是在荆扬两地。
纸包里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枣玠二字,一旁绘着荷花莲叶纹。他看着那莲纹,不禁皱眉拆了信,见里边写了满满七八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心惊。
这字与画,都出自杜琰之手。
这些记忆,和着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齐深埋在他心里。若不是今日相见,他都快忘了杜琰的模样。
那信纸密密麻麻,他看着便头疼,索性扔在一旁不看。
又拿过那布包,一层层剥开,发现里边竟包着许多碎银两。
枣玠立刻将布缠上重新包好,又斜着眼睛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钱来路不明,就此收下又如何使得?
他想还给杜琰,可那杜琰如今是太守,他哪能轻易见得。
更何况……他此时极缺银子,这袋碎银子正如雪中送炭一般。
莫非那信中有写这银子用途?如果是杜琰暗中托他转交给谁,却被他自个儿用光了,他可是要被治罪?
这般想着,便拿起那七八页的信纸,硬着头皮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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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琰的情史,他早已经忘了细节,谁知杜琰在那信竟将此事又详细叙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