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枣玠微微欠身:“告辞。”

出了衙门,才发觉出了一身汗。

许是天气太热。

他回到临时医棚,坐在自个儿床上拆开纸包。

也不知杜琰要让他去哪儿。

如今杜琰已经是掌管一郡事务的大官,也会用那官威压他了,丝毫不念着两人旧情,对他也这般凶狠。

也许那旧情,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杜琰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骗他钱色。

他取出过所,见上边写着宛陵二字。

宛陵在何处?听这名字,应该也是在荆扬两地。

纸包里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枣玠二字,一旁绘着荷花莲叶纹。他看着那莲纹,不禁皱眉拆了信,见里边写了满满七八页,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心惊。

这字与画,都出自杜琰之手。

这些记忆,和着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齐深埋在他心里。若不是今日相见,他都快忘了杜琰的模样。

那信纸密密麻麻,他看着便头疼,索性扔在一旁不看。

又拿过那布包,一层层剥开,发现里边竟包着许多碎银两。

枣玠立刻将布缠上重新包好,又斜着眼睛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钱来路不明,就此收下又如何使得?

他想还给杜琰,可那杜琰如今是太守,他哪能轻易见得。

更何况……他此时极缺银子,这袋碎银子正如雪中送炭一般。

莫非那信中有写这银子用途?如果是杜琰暗中托他转交给谁,却被他自个儿用光了,他可是要被治罪?

这般想着,便拿起那七八页的信纸,硬着头皮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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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琰的情史,他早已经忘了细节,谁知杜琰在那信竟将此事又详细叙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