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止先前就听出言歌对那善人似有崇敬之情,这会儿见她神色,也是微微一叹:“去看看吧。”
言歌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垮下了脸:“但我们时间不够了……”
“没关系。”
开口的是无妄。
“人皇的魂魄尚且完整,梁文修应是尚未开始计划……况且只是看一眼,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言歌难得有些感动。
这二人当真是照顾她与芷夭的情绪。
她明白凡事都是拖不得,这会儿也不矫情,答应了之后便带着他们赶去赵善人的住处。
离那处越近,百姓就越多,出乎言歌意料,这些人面上不见什么看热闹的神色,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惋惜与沉重。
甚至有些感性的已经开始偷偷抹了泪。
言歌四人好容易拨开人群,到了小院门口,言歌被眼前一幕震撼地说不出话。
院里满满当当,跪着了行行色色的人。
其中有穿着破烂的乞丐,也有粗布麻衣的工人,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的面上满是泪水。
言歌被这一幕震地停住了双脚。
先前对于赵善人的‘善’,实则言歌还是半信半疑。
她向来不信人世间这样舍己为人的人存在,觉得这些乞丐对于赵善人的言论总有不实之处,然而眼前这些场景却无一不是在告诉她,她所见那人,当真是这世上难能可贵的至善之人。
这一刻,言歌对于人世的认知产生了些许动摇。
世人常说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但或许总有人奉大义为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