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止倒是没这样深的触动,只是见了言歌神色才有些动容。
他养出来的恶鬼,此刻或许是最接近人的时候。
江景止故意向旁边的人搭话,他压低了声音,却叫言歌也能听得清楚:“这里面跪着的是?”
身旁的百姓这时都在哀念,这时也没人深究这四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见他问了,自然有人解答:“都是赵善人养过一段的人,还有在旁的城,怕是连恩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的哀思无处可说,这时恰好有个宣泄口。
先前言歌听这人的生平不过囫囵吞枣,这会儿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赵善人原名赵宽,原本不是栖凤城的人,他家本是个名门望族,赵善人却总爱与些平民百姓混在一处,甚至自己贴些钱财帮助那些乞丐,家中人古板,面上不说,私底下却认为他有损名门形象,对他劝说多次,赵善人却屡教不改。
最后惹怒家族中人的是赵善人置办了间别院,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
最终结果不必多言,他被赶了出来,一路来到了栖凤城。
这一路他也没闲着,一边卖着笔墨,一边做些零工,过得本就不富裕,但他却从未放弃善举。
如此许多年,好在他帮过的人都知道感恩,即便后来赵善人失了劳动力,这群乞儿也愿意养着他。
言歌轻微冷哼一声。
善人到底是少数,大多还是如此,明明都是同一个种族,偏要分个三六九等,夸了这个等级便是为人不齿。
不过言歌仔细回想一番,总觉哪处违和。
若他是名门之后,怎会被自己的区区伎俩给瞒过去?
要么是关于这人的生平出现了偏差,要么就是……
赵善人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变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