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简直要哭了:“哎呦,小祖宗,奴才骗谁也不敢骗您啊……”
“那倒是。”萧启点头,然而,他转念又道:“这么说,朕是不是该替阿姐寻个驸马了?”
安德迟疑:“可殿下……”
“就这么定了!”
“……”
寒冬的夜晚,月色清婉。
家家户户都早早地关门闭户,或早早安歇,或围炉夜话。
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一户不起眼的人家,烛火微明,人影晃动。
厨房灶台边的矮凳上,明玉一手支颌,一手甩着前不久从萧启那儿顺来的扇子,“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好像永远都是例外。”
薛行简失笑,他站在灶边,袖子挽到上面,单手翻炒锅里的芝麻,笑睨了她一眼:“你信那个?”
她摇摇头:“但你这样站在这里,还颇有番指点江山的气概。”
他失笑,将芝麻盛出来。
浓烈的香气瞬间扑到鼻尖,他矮身在他面前将芝麻倒进舀子里,再用石杵一点一点碾碎,
她不由凑上前:“我帮你一起吧。”
他抬头看她,她对他弯唇一笑,眼中闪着认真的光芒。
他一笑,手一推,将舀子推到她面前:“不要太用力,像这样一点一点地碾——”
她笑他:“我虽然是公主,可绝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
他笑着用手指蹭蹭她的脸:“哦?”
她接过他的石杵,勉强算是熟练地将芝麻一点一点碾碎,“我小时候贪玩嘛,经常大半夜地饿醒。那时候母后不许我在晚膳后再进食,我就偷偷跑去御膳房磨值班的御厨,央他给我做点吃食……”
她抬起头,与他相视一笑,“总不能一直吃人家白食,我给他东西他又不肯要,就只能帮他打打下手了。”
他一眼看穿她:“这样也能更快吃上东西了,对吧。”
她下巴一扬,睨他:“怎么,谏议要参我吗?”
他失笑,却故意一本正经地凑近她:“嗯……但夫人容止醉人,我心里舍不得。”
她脸一红,立时嗔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记——”
仇字还未出口,眼前骤然一暗,他忽然低头吻住她。
唇舌柔软,气息交缠。
她的手不由一轻,石杵落在舀子上。
良久,他轻轻放开她。
而她面色酡红彷如醉酒,他不由笑着又亲了亲她的脸,“你喝酒了吗?”
“嗯?”
“我要被你醉倒了。”
她被他逗笑,“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他挑眉:“无师自通——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