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外人!就连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也瞒着我,不听我的话,还要把他亲生母亲送进精神病院!就为了一个女的,还是个搞珠宝艺术的下贱没前途的女的!这种人怎么能进褚家?她有什么能比得上郑楠暄?我是为你好,你不领情,还要咬我一口?”周郁棠阴恻恻地说着。
褚明渊掀起眼帘,眼中寒光点点:“是我要娶奕琰,又不是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爱谁娶谁,关你什么事?奕琰是个好姑娘,从来没有报复过你,即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她也从不追究,因为你是我的母亲,但这不是你恣意妄为的理由,你这是在犯罪!”
“犯罪?”周郁棠尖叫起来,歇斯底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褚家!褚家的名声!褚家的权势!褚家的未来!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知道什么?你就知道捣乱!你这不知好歹的……”
周郁棠扑过去要抓褚明渊的脸,黑西装立马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回座位上,周郁棠死命挣扎,珍珠发卡从头发上散落下来,她发丝凌乱,哪里还有之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模样。
褚明渊站起来,背着双手,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被自己称为母亲的女人,他冷若冰霜地说:“为了褚家?不,你只是为了你的面子罢了。”
从小到大,周郁棠一直以最高的要求约束着褚明渊,褚明渊在六岁时学习礼仪,十二岁时就过了钢琴和小提琴十级,粗通编程,十五岁时精通三门外语,十六岁时学完拉丁文,他从刚上学开始,每一门科目都接近满分,成绩永远名列前茅,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其实是个贪玩调皮的小孩,小时候身体不好,却还是在玫瑰园里追着麻雀跑来跑去,上树下河没一个落下,家里的保姆每天要喊他吃饭的时候,都要把别院翻个底朝天才能找到他。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周郁棠,身穿黑色套装的女人从高级轿车上优雅地走下来,打着白色阳伞,美丽又华贵,耳垂上的蓝宝闪闪发光。
保姆把他轻轻地推上前去,柔声在他耳边说:“这是太太。”
褚明渊从记事起就养在玫瑰园,初见亲生母亲,还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玫瑰园的保姆佣工们都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总是耐不住他撒娇,帮他藏着医生不许他多吃的巧克力,太.祖母也说他是世上最漂亮最聪慧的孩子,有什么宝贝东西全都先给他,来玫瑰园拜访的贵.妇.人也喜欢他,总带一些好玩又名贵的礼物,和蔼可亲地叫他小少爷小天使小王子,是她们的心肝宝贝。
小孩子最敏感,谁是真的喜欢他,谁是装出来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褚明渊被人捧着哄着偏爱惯了,见到周郁棠后,实在是惴惴不安。
他的亲生母亲,这位美丽的妈妈,在见到儿子后,久别重逢,第一反应不是先宠溺地喊他,也不是抱抱他,而是用一双与他极为相似的眼睛,自上向下地,带着审视的意味,慢悠悠地打量他,那斟酌观察的模样,活像是在选股票,看这只股前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