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何为业 俞柏芽 861 字 2024-03-16

近珠不怕情感上的孤独终老。情生嫉妒、憎恶、束缚,又多有反复、猜疑,工作不一样,工作没有意志,无能力抛弃她。

可现在,近珠突然不明白,工作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呢?案件靠自己努力拉来,如果自己不接这一案件,另有其它律师去做,律师费照有人收,办案过程无二致,结果也差不多。自己在工作中扮演的,并不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从来也不是。

--魏近珠只是这份工作的众多追求者之一。作为这数十万竞逐者中的一员,魏近珠毫无特别之处可言,没有获得青睐的可能,却浑不知并一直为此进行着可笑的努力。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

或许,在梁康处,她魏近珠是不可或缺的,甚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他的死亡。但他提出的要求却在律师的能力范围之外。她对他的表面独特性,纯源于他的道听途说、他对法律的无知及他因信息匮乏引起的误判。

既如此,为何要工作,另对工作抱持热情?

对于生命存在及孕育成长的过程,近珠向来以一“神奇”概之,也即她从来没想通自己赤条条从何处来。虽如此,她却自诩知道自己往后去处,并引以为傲。但如今,她不知道了,她全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去往何方,如何走向生命的尽头。

近珠的梦里,电话声、门铃声响个不停,直到她翻身时被光线灼得张开眼,看得见房间摆设诸物时仍有门铃声,才只那些声音并非是梦里的幻影。

是盼姿和洁如。

第5章 五

魏近珠知道,依盼姿的情性,定会将己颓靡之因由归诸自身,继而生自责、内疚。近珠不想让盼姿有这种误会,可她实在提不起精神。

近珠开门让盼姿、洁如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