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正想去叫醒你呢,对不起,我可能没有遗产可以给你了,钱都赔光了!”
她的脸色并不悲痛,和平常的欢愉并无两样,我以为是我没睡醒,或者她在对我开玩笑!
直到她的绢丝手套抚上我的脸,我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她说:
“我的祖父在德国还有一套房产,我得赶紧过去,这栋别墅现在不属于我们了。”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鹿经理会把你送到目的地,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颤抖地拉着她的行李箱,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身上变得冰凉,声音也不稳: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忽然感到很害怕,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害怕回到修道院,而是怕我们从此真的一别两宽,不再相见。
“我不知道,如果我还能回来,会去找你的!”
这时候鹿经理出声提醒:
“王小姐,您该走了。”
她拍了拍我的脸,转身下楼。
我懵怔在原地,等我想抱抱她时,她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张婶,上前抱紧她,紧闭着双唇。
我在这住了许多天,整日阴雨绵绵,就像我初到大别墅那样。
在房间里,我听着雨水顺着瓦片屋檐滴落在地面上,一遍遍地翻看带来的那本又大又厚还没来得及装满的相片簿,等着她的消息。
王曼阾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去德国的头等舱,在清晨的大雾里,踏上了远洋的路。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天,鹿经理带我坐上了车,司机将我们送到一处宅院前,隔着车窗玻璃我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陈教授和太太,那一刻我才知道她要将我托付的人是谁。
我不禁想到那晚我们的对话。
我问道:
“修道院那么多女孩,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
“因为,你正好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