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朕,宴席结束后朕得去和几个大臣商讨一下国事,总得问问时候,确保别把睡了的你吵醒。”

“这样,”谢安执沉吟片刻,说道,“陛下亥时前来便好。”

“嗯,朕记住了。若那时朕还没到,就是不来了,莫要再等。”

谢安执被她挠过的手心微微发痒,他见钟楚泠没有再关注自己的意思,就想收回手,可在收回的一瞬间,手心又被她挠了两下。

“朕是真心想看你穿白衣的模样的,那样的你真的美极了。”

不是虚伪的溢美之词,是她少有的真心话。

小时的钟楚泠追逐着滚了一路的球,一直到它停到一双白锦靴前。

少年披着雪白的大氅,半张脸掩在厚实的毛领之下,露出一双静如潭水、亮如明月的幽深墨瞳,覆雪的眼睫下垂,低头看着小小的她。

“小殿下,这是你的球吗?”

像雪一般的少年如是开口,与淡淡梅香成了钟楚泠那时最为铭记的回忆。

大概此生也不会遇到如此惊艳的人了。

钟楚泠夸过他,也不看他是什么表情,起身又去与其他官员对酒,留谢安执一个人在原地盯着自己被挠红的掌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宴席结束后,谢安执果真与几个官员一道去了御书房。谢安执领人回宫,身后还有几个宫人抱着钟楚泠借花献佛的淮桑绸,被人看见,又是一轮艳羡。

虽然身子极为乏困,但谢安执还是点着灯熬到了亥时,确定无人通传陛下来信,这才遣人熄了灯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