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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兰子衿此人不能留在您的身边。”甫一下朝,听闻清晨风波便跑来守在殿外的百合急切说道。
钟楚泠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被白布缠得严严实实的掌心,挑眉道:“可朕总也得知道,朕不动手,是谁先把手伸向了朕的后宫,想要算计朕。”
昨夜与大臣商讨完国事,钟楚泠本想依约去找谢安执。谁知道兰子衿端了壶酒来,说是要和钟楚泠做最后的道别。
钟楚泠本来对他耐心不足,可见他这番模样,又想起先前小院落里言笑晏晏的曾经。她向来珍惜感情,于是不忍拒绝他,将他放了进去。
他的心思,本就人尽皆知,到此地步,他也不装了。
“说来好笑,奴这样一个市井卑贱之民,竟然对天女有了感情。实在是……不知自己深浅,痴心妄想。”
兰子衿含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对钟楚泠说道:“门口的姐姐验过了,没有毒的。”
“子衿,朕说过很多遍,朕真的把你当做亲生弟弟一样看待,从没有因为你的出身而嫌弃过你,看不起你。只是你与宫里人不同,朕若满足你的心愿,将你收入后宫,你根本没有办法在背靠显赫母家的那群男人手下好好地活下去。你会变成他们争强斗狠的工具,或许朕都没办法保住你。”
兰子衿直直地看着她,胡乱擦了擦脸,也没有附和她,自顾自说道:“奴再敬陛下一杯酒,陛下对奴的关心与照顾,奴此生铭刻在心。”
“别喝了。”钟楚泠压下他的手腕,无奈道。
兰子衿似乎是喝上头了,他迷迷糊糊看着她,头一点一点的,尽显憨态。
“若是醉了,便在朕这里歇下吧。朕今日有约,就先走了。”钟楚泠起身往门外走去,却听到兰子衿头“砰”一声撞到桌子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