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鬼魅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旋,他撩起袖子,舔了舔干裂的唇,看着手臂浅红的印记,耳垂因她的话而灼热滚烫。
若是不知便罢了,可他现在知晓男女之事,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越是在脑子里反复转旋。
于是梦中逢春,桃花粉蕊被谁撷下,被谁碾碎,沁出浅浅淡淡的粉红汁液,顺着呼吸淌下。
月光在眸中蓄着的水泽里破碎,他含着指尖锁住唇中声音,双足像是被泡在凉水中,小幅度地掀起浪波,在月下划出一道泛着银光的轨迹,茫然飞流,没有终期。
他浑身虚汗地醒来,正想唤人进来为他倒点水来喝,在坐起时发现身子的不对劲,迟钝地掀开被子,才晓得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上一次发生还是他十字打头的年纪里。
谢安执以被掩面,羞赧与无措一股脑上涌。到了宫中,向来游刃有余的他总是无助,像一只可怜虫。
他只得自行起身换了衣裳,裹了大氅躲到小榻上,晾着床榻与旧衣裳,期望它们能在天亮之前干涸。
还好今晨来服侍的是冬青,他向来不多说,也不问自家主子半夜上了小榻,拿着书,似是苦读的模样是为何。他没说自己发现了什么,默不作声地收走衣裳、换好被衾,安静退离。
……
秋狩如期而至,秋高气爽,虽然过几日便是立冬,但往往过了立冬,京中还是一派深秋寂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