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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楚泠短暂睡了几个时辰后,从被衾中坐起,放轻声音下了床,没有吵醒沉睡的谢安执。

再高傲、再横眉竖眼、再惹人生厌的人,睡着了,也是难得的乖顺。

她忍住刮刮他鼻头,撩拨他眉睫的冲动,走出房门,吩咐百合熬一碗避子汤来。

百合忍了又忍,没忍住,说道:“日后得让凤君喝,陛下切勿多喝,伤身得很。”

钟楚泠摇摇头,说道:“若是让他发觉朕对他并非他所想象的爱,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是,可以装作补药送去给他喝啊!”

“谢安执不是傻子,”钟楚泠揉了揉百合的脸,说道,“能让他松懈警惕,而后献身,朕都已经拼劲全力了。”

什么狐裘、什么许诺、什么偏爱,都是做戏罢了。

在谢府人眼里,谢丞相为了女儿疏远才华横溢的儿子这种行为,实在是委屈了他们的小公子,稍微忠诚点的奴仆,都记得不少心疼小公子的瞬间。

于是多派几个人向离了谢府的老仆打听,便能翻出许多钟楚泠想要知道的事。

一股脑全用上显得过于刻意,所以她挑挑拣拣,选了她所认为的谢安执最刻骨铭心的事做文章,果真如预想般收效良好,甚至远出人意料。

百合对此心惊胆战,怕赌错押错。钟楚泠却成竹在胸,早在秋狩前几天就让人暗中猎杀狐狸,以达到“好不容易”完成诺言的目的。

她为什么会精准戳中谢安执心底的执念与伤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