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丑。”谢安执慢慢与她十指相扣,笑了笑,轻轻说道。
“你方才还说朕讲诓人话,你不也讲?”钟楚泠撇嘴道,手却很实诚地抓紧了他。
“臣侍没有诓陛下。”
他真的不觉得难看。
那些厚茧像嶙峋的山石,自有自的刚强,就像她一样。他从少年时候就那样看她。
他怜惜她自幼丧父不得母爱,也怜惜她的怯懦与战战兢兢,可世上可怜人那般多,他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一个个去怜惜。
他只是恰好在被母亲否定的低谷时间里,看到了一个无所依靠却不愿服输的灵魂,就像抓住一切机会要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的他一样。
可怜不是得他青眼的理由,若她从未想方设法寻学路,他根本不会给她一个眼神。
那年萧将军要教她,他自然知道自己放任此事的后果是被谢贵君责骂,甚至于落得断送自己前路的下场,可他看着她熠熠生辉的那双眼,鬼使神差咽下了欲说出口的话。
那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遇,或许此事会遭人阻拦,但谢安执不想,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知道那时候的钟楚泠有多依赖他,这些依赖全来自他发自真心对她的一言一行,在不影响谢家利益的前提下,他比谁都盼着她好,所以他没有利用那份依赖要她拒绝萧将军。可事实结果便是,她得了谢贵君盯死的皇位。
谢安执被谢贵君带偏了思路,他也以为她挡了谢家的路。
她登基后他疏远她,她算计他后他怨她,可当一切思路理清后,他终于发现此事还有两全法。
既可以让她如鹰隼展翅翱翔天际,又可以维护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