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自得?”钟楚泠抬头看他,见他眼底全是理直气壮。

“那种无用的书,不过是将男子制成傀儡罢了,臣侍既存了别的心思,就断然不会被那种书驯化。”

钟楚泠松开他的腰,仰躺在小榻上,深以为意道:“还是读书多要好,每个人的魂灵皆为独一无二,自有自的想法,自有自的心愿,若是都驯化成一般无二的模样,未免太过无趣了。”

谢安执怔怔地看着她,她侧躺过看回他,点了点他的鼻头,轻声道:“起码安执哥哥在朕的心中,就是最特别的存在。”

从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

在谢家,除了母亲坚决反对他从仕之外,大姨母和小姨母虽赞他才华横溢,也并不支持他入朝为官。

谢家所有人都觉得,男子稍微学点墨水,也只用于得妻主偏爱,并不是为了自己。

于是他端得清高模样,不似寻常男子温柔贤淑,不讨女人喜欢。可这个小皇帝却跑上前,认认真真地说喜欢他。

“陛下,你喜欢臣侍什么呢?”他这般想,就这般问了出来。

“喜欢这种事……朕怎么说得清嘛……”钟楚泠吞吞吐吐,说不清,索性钻进了他的怀里,将头埋下。

谢安执周身僵住,他倒也不是很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答案,只是怕她对自己是出于容颜的浅薄之爱,待他年华老去,凭着一身没什么用的才气,根本换不来她回头一顾。

他一直很怕,自己不被爱,不被需要。

招妹这个名字,一直到谢瑶姝出生,他还在用。还是谢老太君找到抱着谢瑶姝喜上眉梢的谢丞相,要她再给他起个大名,莫要总是招妹招妹地叫,叫得好像是什么出自小门小户的小村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