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丞相便随口给他起了现今的名字,不知是从哪里看来的,但倒是很衬他这个人。

表面安分,内里却执念成狂。

“谢安执”,是他得来的施舍,他厌恶这个名字更甚于“招妹”。

哪怕母亲在喜得爱女之时可对他这个除去名字便无用处的儿子给予一二怜悯,他也不至于无望至此。

思及念及,他突然对钟楚泠说道:“陛……泠泠,以后莫要唤我安执了,叫我的小名罢。”

钟楚泠一脸莫名,问道:“招妹?”

“不是这个,”谢安执低头抱紧她,喑哑道,“‘招妹’是府中长辈唤的名字,我还有一个小名,叫‘阿狸’,是父亲还在世时,私下唤我的。”

“阿离?这名字好奇怪。哪有父母想和孩子分离的?”

“不是这个离,”谢安执红着耳垂,声如蚊呐,“是狸奴的狸。”

“扑哧——”钟楚泠突然捧腹,在他怀里笑得发颤,说道,“这是什么用意?”

“因为……”谢安执侧目想了想,说道,“父亲说我出生时,小小的一团,形似小狸奴,哭声也像,于是便给我起了这么个小名。”

“既然有了小名,为何还用‘招妹’这个名字?”

“‘阿狸’此名只有父亲叫,且从不在旁人面前提及。因为父亲怕母亲生气,怕她知道他不唤我‘招妹’,将没有女儿的过错系于他一人身,所以‘阿狸’与我而言,只是一段……短到不能再短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