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非此人心狠手辣,阴险歹毒,时常因见不得人好而搞得无辜百姓家破人亡。虽谢安执也不是什么手里干净的货色,但他只对妨害自身利益的人动手,从不无缘无故戕害陌路人。两人行为处事相似,秉性却不同。所以,他们只是冰冷的合作关系,而非真正的莫逆之交。

眼下权恩非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背着谢安执对钟楚泠说那些话,挑拨之心昭然若揭,可谢安执却鬼使神差没有出面辩驳。

他不是爱解释的性子,从另一方面讲,他也的确想看看,钟楚泠会否信他。

“疯子便疯子,可你走投无路到和一个疯子做交易,岂不是更可悲?”

“本宫如何,轮不到你置喙。本宫警告你,以后莫要与她走得太近,否则,休怪本宫不念旧情。”谢安执裹紧了绒氅,呵出一口雾气,冷眼看他。

“一口一个‘本宫’,当个菟丝花真就傲死你了。真当我稀罕她?我方才颠了颠,就她胸前那二两肉,还没我睡过那物最小的一个女郎大,偏你把她当心肝,宝贝的不得了。”

听他此言,谢安执目光愈发凌厉,望向他的眼神,仿若要将他生吞活剥:“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权恩非挑衅地举起左手,扬眉道:“这只,你当如何?”

谢安执冷笑一声,阴恻恻道:“你最好片刻不离你阿姐。”

……

钟楚泠从席上离开后便去了书房,时至年关,各地官员纷纷呈上岁计,将自己所管辖地界的财政、农耕等总结陈述。内容繁多复杂,却又不能不看。钟楚泠坐着看了几天,才刚看完三州岁计。

黄昏光影敛于远山时,钟楚泠捶了捶酸痛的腰,伏在旁边小榻上打了个滚,微微缓过来后,才发觉今日百合没有随侍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