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谢贵君将通风报信的宫人斩杀于他身前只是个开始,自那之后,为了谢家利益,因他漠视而死的人,又岂是十指可计?
他手上未沾过人命,却早已鲜血淋漓。
或许做坏事久了,心肠便也麻木了,所以他可以眼不眨心不跳地命人射穿权恩非手掌,警告他不要靠近钟楚泠。
或许自那年便封缄的白衣,也只是他埋葬的曾经皎洁无暇的自己。
谢安执挣扎着醒来,在一片泪眼朦胧中,看到钟楚泠的脸。
他仓皇擦干眼泪,随口问道:“陛下醒了?”
钟楚泠轻声应了,转而问道:“你方才做了什么梦?吓成这样。”
“子不语怪力乱神罢了,没什么东西。”谢安执开口敷衍道。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阿狸,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所以梦里撞鬼啊?”钟楚泠开玩笑似地说,目光却沉静,话里别用有意。
“是做了亏心事,方才趁陛下睡着,臣侍大开窗牗。昨夜陛下又与臣侍同床而眠,只望陛下不要也感染风寒才好。”
钟楚泠美目一瞪,带着怒意阴阳怪气道:“你可真是朕的贤内助。”
“陛下谬赞,”谢安执淡淡转头开窗静看天色,“陛下该洗漱上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