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他,无论是爱还是恨,填补了她心里所有的空缺,令她在夜深人静时,或哭或笑着醒来,胸口却始终盈满。

她是真的、真的曾经想要杀死他,这样,她的心就不会乱。而因痛失所爱的悲伤,也终究会被时间抚平。

可那日除夕,他眼眸含情,送给了她那张彩笺,期望她随心而动,希望她所求皆能圆满。

她不想杀他了。

她的所求,本就是他。

所以哪怕现在不能令小时期盼得偿所愿,她也想将谢安执困在身边。无论她后宫将来纳入多少男人,她膝下将有多少孩子,她死后将会与谁同葬,她都只想让谢安执留在她所能看见的地方,半步不离。

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灵魂,否则,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从无数个谎言与陷害中爬出来,她就不喜欢这样麻烦了。

从边边角角处钻出来的云吞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脚边,软软地蹭了蹭她。

敏感如它,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男主人的悲伤,女主人的愤怒,以及两人相处的剑拔弩张,都让还只是一只小猫的它措手不及,只能躲在角落里,等待两人停下。

现在,它蹭蹭女主人,好看的鸳鸯眼直直地盯着她,像星子般一眨一眨,好像在同她说:“不生气了嘛?不生气就疼疼男主人吧!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