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吗?”钟楚泠定定地看着他,问道。

苏渊清没有说话。

“你喜爱山水,甘心被宫墙困住,囚缚一生吗?你有心怡之人,甘心与一个你不爱的女人生儿育女,将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尽数挤占吗?”

“人生在世,多的是意难平。”苏渊清低低地笑了。

钟楚泠摇了摇头,轻声道:“就当是朕害死他的补偿,朕答应你,再赠你一个恩典。”

……

从鸣鸾宫出来,钟楚泠想了想,还是去了栖凤殿。

远远便听得栖凤殿乱成一团。

她疾步进去,里面又是熟悉的里三层外三层场面。

钟楚泠额角突起青筋,剧烈地跳了跳,心里不祥的预感果然更加真实。

院子中间有一颗高耸的树,堪堪得四人环抱的粗壮,此时春夏交替,树上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她走近了才看到里面似有若无的一寸白影,在树影中缓慢地穿行。

青萝看到她,想哭的心情都有了,钟楚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回陛下,今晨凤君闹着要玩纸鸢,奴想着您说要由着他,就给他弄来了。谁知他放着放着纸鸢,那东西就一头栽进了树里,奴张罗着找人上树去够,一时不察,凤君便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