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东窗事发,连还养育之恩都成了奢侈。

他抬起泪睫,膝行到了钟楚泠脚边,卑微重复道:“陛下想要臣侍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放了谢瑶姝。”

还了母亲的恩,他会抛掉一切,顺从地跟在钟楚泠身边。她不是说过想要重新开始吗?不管她今后待他态度如何,他一定会用不掺杂一切算计的感情,重新爱她,哪怕她并不稀罕。

“你凭什么觉得朕会答应你,你怎么就不想,朕会将你们两个全杀掉吗?”

谢安执直起上身,缓缓道:“臣侍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若臣侍之死能解陛下心头郁结,今日臣侍便可血洒此处。”

“以退为进没有用,朕想要你们两个死。”钟楚泠盯着他,一字一顿。

谢安执轻笑一声,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架在颈侧,速度迅疾,谁也拦不住。

“那便请陛下先行诛杀谢瑶姝,让臣侍瞧明白了,也算臣侍竭力护她到最后一刻。待来日黄泉与谢丞相相遇,也好有个交代。”

刀刃抵在他白皙的脖颈,压出一道殷红血色,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质上说来,其实也只是以死相逼。

钟楚泠定定地看着他,周遭静谧落针可闻,她甚至都能听清谢安执孤掷一注的粗重呼吸声。

良久,她轻轻笑了,说道:“你赢了。放了谢瑶姝,包袱里的银钱尽数没收,送她出城。再令守城将领认清她的脸,倘若她敢再回来,立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