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让他看了便会死心了?”
钟楚泠点头,说道:“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眼下只是想想,结果自然是好的。可如果亲眼看见了亲人的离世,你有没有想过,他能不能扛下去?”
“若不能,便死了罢,死也是一种解脱,总好过抑郁一生,活都活得不快乐。”
钟泽瑾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钟楚泠口中说出来的,他颤抖着唇,问道:“阿泠,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自然,”钟楚泠耸肩,状若无所谓地说道,“这也是他的想法。”
只是她看起来随性不在乎,可到了行刑之日,马车的她还是不自觉地总看向谢安执。
“放缓呼吸,”钟楚泠看着面色惨白的谢安执,伸手盖住了他放在膝上的双手,“别害怕。”
“是,我不害怕。”谢安执转头看她,用苍白的唇牵起僵硬的笑,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泠泠,一会儿……我们就在马车里,远远地看好不好?”他轻声问道。
“好。”
“我……我能一直握着你的手吗?”
“可以。”
“你也不要松开我的手。”
“我不松开。”
现如今的钟楚泠对谢安执算得上是有求必应,只可惜这一句句无声的抚慰,也没有让谢安执颤抖的身躯停下来。
他的额上已经起了汗,眼神飘忽,唇瓣干裂到用舌一遍遍舔着。钟楚泠看他情况实在是不乐观,开口关切问道:“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