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任他揉圆搓扁的阿姐会孤注一掷径自将权氏交到了钟楚泠的手里,比他还要果决,比他还要狠。

被权恩乐囚禁的每一天,他都在想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哪里都是问题。

先是那枚他从未听过的权氏隐纹提前将他的计划暴露在权恩乐眼前,让她有了主动与陛下坦诚的决意;再是那钟楚泠睿智近妖,不若其他帝王一般谨慎行事,反而是个以命博弈权谋的赌徒,所以才能坦然接下权氏这个危险未知的势力;最后便是他先前算计谢安执过多,大抵钟楚泠对权氏的信任,全皆来自于因谢安执而知的他的危险性,敌人的敌人,自然便成了朋友。

多好啊,他们言笑晏晏自成一家,而他机关算尽,落得这种结局。

权恩非手心紧攥,泌出黏腻的汗。

该死……都该死!

权恩乐该死,钟楚泠该死,谢安执更该死。

以他现在的处境,弄死他们三个无异于天方夜谭,可让他们不痛快的法子不是没有,如今癫狂疯魔的他,自是乐意去做。

阿姐舍不得杀他,钟楚泠也知道此事,为了防止他再兴风作浪,也为了更好地拿捏权恩乐,最好的法子便是将他带到宫中去看管。加之他正好有入宫诏令,他进宫,是可以预料的事,但钟楚泠必然会着人严加看管他。不过没关系,谢安执那种蠢到为了女人放弃一切的笨男人,一定会来见他,无论是出于醋意还是别的什么。

权恩非这样想。

入宫的第一天,他得了还不错的侍位,却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管起来。

入宫的第十天,权恩乐进宫,隔着层层叠叠的侍卫,远远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