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生来便不该是囚困在笼中的燕雀,而当初生养他的谢主君应当也期盼着他能无拘无束,自在一生。

可谢家成为束缚他灵魂的囚笼,她也想着要囚禁他。

没有人真的懂他心底的想法,或者说,没有人在意。

尽管钟楚泠自诩她如今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但她心底的算量,她自己最清楚。

谢安执当初崩溃叱骂她的话她还记得,因为他好巧不巧,直接戳破了她不愿承认的隐秘情思。

她就是想用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将谢安执捆绑到她的身边,以满足她阴暗的邪欲。无论以他害她多年艰辛为由的报复,还是以解决他自毁倾向为由的假死筹谋,都是借口罢了。

这些时日的靠近,也不过是为了填满他的生活,让他在她步步攻心下,让他觉得非她不可。

妩娘受她的托,哪里是照顾谢狸,分明是监视他。

这些,他都不知道。

事态本按照钟楚泠的算筹下步步发展,她也能感觉谢狸在她出现后的改变,以及对她的亲近。这对善于攻心的钟楚泠来说是不值一提的战利,她只是在等待最后收网真正得到他的那一天。

昨夜应当是飞一般的进展,可她站在他对她微敞的心门前,却生生止了步子。

她的出现是他畏黑时的光明,这本该是戏台上久唱不衰的救赎戏码,没有人会不动容,但她心里却突然觉得悲哀。

他畏黑是因为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