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钟楚泠连忙道,“小病小灾,修养一阵便好。”
“如此……”谢狸双手攥紧两侧衣摆,轻声道,“便不打扰你了。”
……
“所以,你不想和谢狸在一起了?”钟箬婕摆弄着秦琼玉走时给她做的小玩意儿,挑眉看向愁云满面的钟楚泠,悠然道。
“我只是觉得,如今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欺负他。”
“欺负?”钟箬婕轻笑,“从前种种我不便评价,现今你只是带着别的心思接近他,喜不喜欢你是他自己的事,你又没有摁着他的头逼他喜欢你,又何来欺负一说?”
“母皇,倘若让你住在一个村落,里面只有一个男子,你即便是成婚娶夫,也只能选他一个人,对你而言,这算不算欺负?”
“这比不得,”钟箬婕又玩起了自己的指甲,“我们又没拘着谢狸的自由。”
“其实都一样的。”钟楚泠空凉的目光看向窗外,因着视野受限,便瞧不见广阔天地,只能看见那棵树。
钟箬婕收回手,微微偏头,示意她说下去。
“他被我抹去了所有的记忆送到你的身边,便只像一张空白的纸,没有人告诉他可以去别的地方,也没有人告诉他天外有更广阔的风光。他的目光被局限于一处,他只能在这处抉择自己的下一步该如何走。所以,在他选择受限的时候诱他对我心动,这本就是欺负他。”
“你又不是头一回欺负他,就这回良心发现了?”
钟楚泠顿了顿,而后缓缓摇头,道:“我怕他像父君一样疯掉。阿狸寻死,绝不是谢家覆灭一个原因致使,倘若我还拘着他,保不齐哪一天,他又会觉得人世没意思而生了死意。”
“那你想做什么呢?”钟箬婕漫不经心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似乎钟楚泠的想法每一点都被她早早地预料到。
“你觉得,我该做什么?”钟楚泠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