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兰一直服侍夏轻月,自然知道他有多想家人,夏轻雪入宫他便很开心,期待着夏轻雪能调解开夏轻月念家的情绪。这些日子夏轻月的反常他只当是近乡情怯,听夏轻雪要照顾自家主子,心里自然是一万个答应。于是,两人用完膳后,夏轻雪便自动进了夏轻月的房。

殿中宫人尽皆被夏轻雪找理由支了出去,当最后一个宫人走出后,夏轻雪便挂上了门闩,缓步走向夏轻月的方向。

“兄长,你今日让我很不开心。”他居高临下看着佯装无事看话本的夏轻月,低沉道。

夏轻月翻页的手抖了抖,继续装聋子。

“但是我不怨你,我晓得你可能接受不了家族将我们当固权工具的事实。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夏轻雪似乎也不管夏轻月有没有听,自顾自地说道。

夏轻月的目光不再移动,直直地盯着书页某处,夏轻雪知道,他听进去了。

“身为男儿家,不能像女儿一样沙场征伐,也不能如她们一般纵横官场,我们生来便是为了家族,所有的一切,也只能献给家族。兄长……难不成,你以为我就愿意挂着甜得腻死人的笑,去取悦女人吗?”

“你可以同他们说你不愿意的。”夏轻月吸吸鼻子,闷声道。

“不愿意?”夏轻雪轻哂,“我没有兄长这么好的运气,哪怕沦落为弃子,也是能吃好喝好住大宫殿的弃子。若我违逆家族,我便只能嫁给没落门户的小姐,或是年事已高的女子做填房……能好好过日子,谁不愿?”

“宫里很孤独的。”

“比起孤独,我更怕没钱。”夏轻雪信手提起小几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递到夏轻月面前,还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喝喝茶罢,”夏轻雪单手支颐,声音带笑,眼里泪意盈盈,“今晚想与兄长敞开心扉说说真话,到明日,我便又是全心全意利用兄长的坏孩子了……兄长可要珍惜今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