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轻月喉中呜咽,脑袋晕乎乎的,哭得也愈发怜人,“你放过我吧……”
“尽管我很想放过你,但我没有解药。”夏轻雪扬眉,又往后撤了几步。
“坏人,坏人!”夏轻月的脑袋越来越不清醒,他自暴自弃地揪住被抠破的凉席,任由泪水透过小洞渗入凉席下的褥子中。
“兄长,你知道吗?我讨厌死你这样蠢笨的性子了。”
夏轻雪抱臂在寝殿中踱步,信手撩拨悬挂的珠帘,任由它们一根根缠在了他的指尖,而后骤然放开,激起刺耳的碰撞。
“你成长的那几年,夏家势微,不会与旁家争抢,养孩子的氛围自然也宽松。可我不一样,自我幼时,满耳便是权力竞逐,到我十岁出头嘉明帝即位,夏家长辈便又将主意打到了后宫的位置上……兄长,你应当懂我吧?我生而便被人架上了高台,我与你是不一样的。”
夏轻月视线模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哆哆嗦嗦从喉咙里涌出一点字节,而后被剧烈的喘息所吞没。
“入宫时长姊便提醒我,说你太过愚笨,但我没想到,你能愚蠢懦弱成这副德行。”
正殿初见,众目睽睽,夏轻雪有意试探,然后发现,夏轻月果真不懂对他立威,懦弱过甚到却连驱使宫人行权都未曾想过。
蕊宁斋的宫人未必是蠢材,但夏轻月是就够了。
所以他总打着与兄长独处的旗号支开宫人,而后用家族对夏轻月多行恐吓,偏生夏轻月想不到同宫人求助,那些宫人还以为他们兄弟感情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