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慢了啊,这么长的年岁里,几个人怎么都凑不在一处,还是怠慢这友谊,怠慢了这岁月。”
最后,张之彦这样说着。
“其实,”晏非用块手帕把早上花了心思化的妆都擦了,抚下身子,让张之彦不费丝毫力气就能轻易地看清了他,“其实我一直都在,婉红葬礼的那天我去送了花,只是一直没有胆量也没有这个脸出现在你们面前罢了。”
张之彦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了。”晏非伸出手,在他的脉搏上探了探,脉搏上跳动得很微弱,本来就是弥留的老人了,123岁的高寿,也是不易了,神也要他放手了,他柔下声音安慰道,“之彦,不要怕,死没有那么可怕,你不要因为害怕这样勉强自己。”
张之彦道:“我一个人太久了,现在好歹还有人要来照顾我的起居,还能和我说说话,我怕等到地下去了,就彻底是一个人了。”
晏非道:“不会的,人死了,魂就散了,魄会乖乖地去他会去的地方,如果你执念太深,魄走不了,被留在人间了,那才是彻底的一个人。”
“我不信,晏非,是不是他们要你来带我走的?我已经快老掉了,你却还那么年轻。”
晏非不再说话了,他伸出手,在张之彦的眉心一点,将《静心咒》念了一小段,张之彦本来还伸着鸡爪般的手在空中抓挠着,随着晏非的声音,他便慢慢地安稳平静了下来。
花辞道:“怎么了?”
“他的魂灵里被人注入了怨气,如果不是刚才离得近了,我也还发现不了。”晏非看他睡安稳了,这才放心地缩回了手。
“往生人的魂魄里注怨气?”
“也不是很难,尤其是对这种魂魄已经不稳定的弥留的老人。”晏非道,“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有谁会做这显然不会有成果的事。”
花辞愣了一下,她迄今所知道的,能自由自在使用怨气的只有恨生和黑袍,就在她还在怀疑的时候,晏非开口道:“花辞,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你,当然这都是猜测,因为魄是不可能被分裂成两个同时有意识的主体,但是,很奇怪,它太冲我来了。”
第44章 43
花辞把黑袍的事情都告诉了晏非,晏非二话不说,便要回杭城,多捉几只生死人让常明研究。只是奇怪的是,和之前生死人的大面积出动捕猎相比,近来生死人少得可怜,几乎要绝迹了。
常明嘀咕着:“会不会是因为你和符减一下子捣了三四个贼巢,让那些生死人没有来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