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咒立停!”一道红光从西弗勒斯的魔杖中射出,击中了编织毛线绵羊,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几缕蓝光缓缓从她手中飘散,宣告门钥匙的咒语彻底失效。

“我的魔杖不愿伤害你,但这不等于我所有的咒语都对你无效。玩偶飞来——”西弗勒斯轻而易举地拿到编织毛线绵羊,视线又在它和多洛莉丝间扫了一个来回:“羊羔,多符合你的身份!既然一朝落入蛇口,就别再试图反抗了,没有用的。”

他把编织毛线绵羊摆在高处,接着用绳索咒困住她的手脚:“我就不该问你愿不愿配合。你反抗得越激烈,哭闹得越凄惨,不是越合我的意吗?”

“西弗勒斯——”多洛莉丝用颤抖的嘴唇轻轻讲道:“我会恨你的。”

“那就恨吧!”西弗勒斯抱起她,将她放在一座矮柜上,又把宽大的斗篷一张,同时盖住两人的身体。

福灵剂(四)

多洛莉丝愣愣地望着客厅中一幅幅荒诞的画面。

她感觉世界分外不真实,像一处乖谬虚妄的幻境。这个幻境的魔法尤其强大,她不小心误入其中,也沦为魔鬼的俘虏,于是它连她体内的极致疼痛和她耳畔的灼热呼吸都模拟得惟妙惟肖。她不能自己地哭泣和哀吟,像在悼念自己的童贞,也像在乞求一份仁慈。她知道这毫无用处,可她还能做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压迫和温暖同时远离,一条漆黑的斗篷像是裹尸布一般把她紧紧包住。男人整理好衣冠,对着指尖的血迹沉默许久,倏忽狼狈地交代:“我去取些酒来!”

她呆滞地目送他走开,走出角落的阴影,走到明亮的烛光下,从残忍暴虐的魔鬼变成了她最爱的人的模样。

可惜这根本不是慰藉,而是更加恶毒的凌迟。她感觉那股折磨她不放的疼痛从肉/体向灵魂渗漏,于是每一滴夺眶而出的眼泪,都是从她灵魂上零落的碎片。她躺在这里,一定会慢慢死去,死于灵魂破碎,只剩一副躯壳,任它被亵玩,任它被损坏,任它有朝一日冒出尸斑,长出蛆虫,最后腐朽殆尽,什么也未残存。

留下的人神情恍惚,走开的人神思不瞩,以至于差点撞上一对拿长桌当床、正纵情声色的男女。

“哦,斯内普!”被打扰兴致的艾弗里从女人身上抬头:“怎么样啊?玩得爽吗?”

“我不需要向你汇报,艾弗里。”西弗勒斯冷漠地回答道,迅速倒好两杯白葡萄酒。

“行,我不问。”艾弗里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就是想知道,你玩够了没有。没的话你接着玩,要是你玩够了,该把人让给我了!你没忘吧?她可是我最先发现的!”

西弗勒斯闻言猛地扭头,一双黑眼睛迸射出凶光:“艾弗里!你又想和我抢人?我警告你,她不是你能觊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