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听荷的祭舞跳到了终末,她的宽袍如蝴蝶的翅膀停歇在了祭台的石板上,雨水打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衣裳,也将地面染湿了一重。
晏鸣的手紧紧揪住了衣袖,五指痉挛着放开,也学那些灵巫和百姓般,在掌心接了一捧雨水,他拄着他的金杖一步步走下祭台,追上祭坛的覃山柏与他错身而过。
云谨之似乎是长叹了一口气,“好在没发生什么意外。”
不知是幻觉还是大雨迷蒙,穆奚注意到他说话时正看向了高高在上的殷青,殷青俯身合袖,向冷听荷深鞠了一礼。
西唐的百姓正因大雨降世而欢腾。
“听荷。”
覃山柏站在祭坛边缘,轻轻唤了一声。
密集的雨幕后,冷听荷转过身,雷鸣炸响,谁也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电光将天幕撕裂,红色的蝴蝶委顿在地,冷听荷闭上眼向后仰倒,大雨湿透了这身庄严的华服。
便是真的像是鲜血染成。
“师父!”
“阿听!”
穆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那不是被好好安放的落地,那是重重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