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摇头。

“我猜,他们得是找肥去的!田,不可弃呀!"柳翠衫又接话。

“喔──有一种红花,种了可当肥用的!"农人说。

“那种花有毒啊!"一旅人说。

“是呀!我祖上爷爷们也曾是豆户,还曾想把红花练成肥,储起来,想施哪用哪不必等花开花过。结果红花不练还好,一练,中毒了!从此传下家训,不能在大西北种豆!"一没开过口的商人说。

“那花,确实是奇呀!能做药,也害人呐!真可惜。"那农户说。

“还是种瓜好了!多好吃呀!"柳翠衫举起手中瓜片说。

众人又一阵轰笑。

“瓜变储粮?农户要是能练出个甜瓜乾,那也许。可这麽甜,怕是军户吃了,盔甲很快就都穿不下呢吧!"一马商哈哈大笑说。

路杰林看柳翠衫又吃得满鬍满嘴,拿出手巾沾了腰间气泡水,轻轻帮他整理。

这时,一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孩子本来坐在桌边听大人们閒聊,当他再次看到路杰林很温柔地帮柳翠衫擦嘴时,突然站起身,奋力向农市外奔去。

那个一直搭话的农人没错过,赶紧起身追孩子,把那孩子牵着哄着带回广场中。

几个马商站起来围着那孩子关切。

农人解释说,孩子的爹去了吴县,帮一宋国官爷打下手,说是有要紧事,重赏。可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他在这帮忙照看孩子,不能让他断了顿、走丢了。

一马商蹲下来问:“你爹做什麽去了知道不?"

孩子怯生生不敢答。

路杰林细细观察那孩子面容后,起身靠近孩子,说:“你爹身上,可是带了你的画?"

孩子一听,两手抱住路杰林的腿放声哭起来!

柳翠衫一看,又是摇头又翻白眼。

路杰林也学马商一样蹲下身问那孩子:“你爹还跟……一个朋友一起?"

孩子抽抽咽咽地说:“没有,我爹就只跟我爹!"说完又放声哭了起来。

农人好心帮忙解释道:“大毛有两个爹,两个都是好爹,很照顾大毛的!这裡人都认识他俩!他俩失踪,我们可捨不得了!"

路杰林:“……"

蹲下的马商继续问:“去吴县马虎不得,那裏有一总捕头听说很剽悍、很可怕的!"

路杰林:“…………"

“这都听谁说的呀?”一旅人问。

“漱石山庄庄主,的随从说的!”那马商答。

柳翠衫:“…………"

大毛终于停止抽咽,很努力平復自己。他想,如果说出实情,大家是不是也能帮一把?是不是有人能带句话,去给那位可怕的总捕头,说那两位爹爹有个儿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