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牧成名,突思达的家族马场牧主,也是他的大伯,决定将一部分马场交给他管裡。

那年,突思达十八岁。

拿下这等荣誉,第一件事,突思达便去简慈家找他。

那一晚,他载着简慈在草原上奔跑。慢跑时,简慈很高兴,他从没有过被人抱着坐在马上欣赏夜景。

加快速度时,简慈有些担心,他抱住揽着他的强壮臂膀,心裡很信任突思达。

坏透了的突思达偏要加到最快速,让简慈将整个脸埋入突思达手臂。

突思达趁机将他紧紧抱住。

突思达的马多听他的话,只跑向他要的终点。

那是一棵孤独的黄杨,黄杨边上有块巨大石头,接近两个大人的高度。

突思达让马慢慢缓下,然后打横抱着简慈往巨石后走去。

简慈环抱突思达的颈,问:“你要带我去哪?"

突思达没有回话,他抱着简慈走到巨石后方,踢开一堆甘草,赫然有个木盖。用脚掀起木盖,现出一道土梯。

缓缓走下土梯,空气变得很凉,土道狭窄,仅容一人回身。所以突思达将简慈抱得更紧,微微侧身前行。

经过一段窄道,便开阔些,两旁肘高以上全是人工凿出的土台。一边土台上列着许多油盏,一直排到很远的黑暗处。这些油盏都由一条棉心串连。

突思达将简慈搁在土台上,一手仍紧抱着他。另一手拿出兜裡火熠,燃了棉心一头。

瞬间,火苗传导之快,长排油盏照亮整个土库!

“阿达,这些都是你做的?"简慈的声音纤细明朗。突思达觉得心头动了一下。

“这么多灯,怕是要叫人昏头的,所以,你看!"

抱着简慈继续走,前方有个一小水池,水池上是开阔的土洞,可以看见满天星斗。

“这样,气息流通,才不会有危险。"

“这水,你扛来的?"简慈问。

“不是。往下凿,水就一直冒上来,很乾静的,池底铺了几层小石子,可以保持淨水。"

“小石子,你扛来的?"简慈又问。

“嗯。"

简慈环在突思达颈间的手,很温柔地缩紧。

水池边有一土座,刚好可以坐两个人。突思达把简慈轻轻放在自己腿上。他捨不得放开简慈。

简慈眼裡映着油盏摇曳的光,两颊红通通的。突思达觉得自己要快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