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锡仁顺着孔令舟这个思路往下琢磨起来。
半晌,缓慢的点了点头,好像有点入门了。
自古以来,大逆不道的逆子都是被老父亲又爱又恨的,所以沈司令敢对大总统口无遮拦。
可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呢?
今日沈啸楼之举,岂不就是当众挑衅?
现下时髦的词汇叫做“革新”,再倒退回去两年,那就是反贼,倒反天罡的反贼是要被连杀带砍诛九族的!
甚至是今日的参会人员,亲眼目睹反贼起义,无论最终结局如何,谁赢谁输,只要他们人在现场,连坐是一定的,降罪是没跑的。
许锡仁越想越后怕,脑瓜门都冒汗了。
他虽是修路造桥的,但也多少听说过些沈啸楼的事迹,先前只觉得沈司令人狠话不多,可到了今时今刻,怕是要再加上一句:人疯事敢搞!
见许锡仁脸色越来越白,孔令舟叹了口气,刚入新手村的菜鸟是这样的,他完全能理解。
“事是那么个事,但凡事你也多往好的方面想想。”
许锡仁扯着袖口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谦虚请教。
“好的方面是指?”
孔令舟想了想,非常直白的说:“比如旁观了一场家庭纷争,甭管翁婿谁强谁弱,你想啊,家里头的事都不背着你,那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许锡仁听的一愣一愣的,脑子完全跟不上。
拍掉手上沾的花生皮,孔令舟一语震撼许妈,许爸,许全家。
“说明你不是外人啊!”
呃……
许锡仁张着嘴呆滞半天:好、好新奇的思路……
夜色正浓,新奇思路的男主角此刻正在一场“盛大的晚宴”里酣畅淋漓。
“破蛰行动”是军事机密,并且打的是海战,需得根据海防图及时制定战略部署,调整布防,沈啸楼作为行动指挥官,明日起便要前往海军署报到。
而海军署,距离宛京内城的直线距离有80公里。
以目前最高60公里时速的交通工具,沈指挥官只能含恨离家,驻扎海军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