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拧开水龙头,全然不在乎水流顺着没有塞盖的槽洞漏走,他弯腰从桶里抓起揉作一团的衣物。
衣服太多,一只手没抓全,田野参加拳击赛,学校发给他的拳击短裤滑落在地。
漠北将手里的衣裤丢进水槽以后,更加深度地曲身,将地上的短裤和桶里残留的篮球背心拾起。
田野的气味仿佛是顺着指尖沿着手臂往上传递,让漠北呼吸急促起来。
肢体和大脑完全不受控制,既非亢奋亦非沉浸,所有的意识和感官都脱离所有的意识和动机。
捏起裤头,凑在鼻尖,深吸。
污浊的皮屑、发酵的汗渍甚至淡淡的尿迹。
混杂着肮脏、龌龊、不堪、唾弃,正如在外人眼中二人的关系。
但,好真实,好上头,明明不是酒,却让他感到微醺,可能更似毒蘑菇,具有致幻性。
自己喜欢的人,臭的也是香的,脏的也恨不得自己能同流合污进去。
愈吸愈忘我,不分时空、不分四季。
“饭票~~”田野不羁但亲昵的呼喊将其唤回神。
目之余光,发现身着田径背心、斜挎着小包的野小子正站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极其扭曲且猥琐的一举一动,目不转睛,深情。
背后不远处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大敞开,看来田野回来时,自己过于陶醉,没有留意。
按道理,漠北应该觉得很羞耻、很难为情才对。
然而,
“我想你了。”漠北微微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坦荡,他掂了掂手里的裤衩,没做解释,目光聚焦在他与田野之间某个根本没有意义的地方,“突然间,就很想你了,一点儿征兆也没有。反正,你只要一不在我身边,我就好想你,好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野的表情居然分外严肃。
他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转身走向房门,似乎是要出门。
漠北没有任何担忧、没有任何怀疑,见到野小子,他就全身心放松了。
田野不是要出门,而是关门,再次转身,直奔漠北而来——这厮居然还有羞耻心了。
搂腰,前推,让漠北的背抵住水槽沿壁,一气呵成。
情到浓郁,田野轻柔地亲了亲对方的唇。
“我也好想好想你,所以比赛完我一秒也没耽搁,就打车回来了。放心,这次我给司机钱了,不是用炝抵着司机的头。”田野骄傲,一副想要讨赏样儿。
他无需漠北回应,因为他清楚漠北时时刻刻,从心神到肌体,都在回应自己。
“也不算一秒没耽搁,沈清瑶她们女子组拿了个4*400米第一,我被她嘲笑了一会儿。”田野秒变卖萌,一副讨安慰的样儿。
漠北一直都很吃这一套:“欧?看来,我要找沈清瑶赔钱了,你晚回来了几秒,造成了我的损失。”他的手指抚过对方的脸颊,全然忘了手里还握着对方的裤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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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的卖萌转瞬即逝,小鸡啄米式的浅稳伴随着使劲把对方往洗台抵的力道相焦灼。
漠北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率性而为着。
扯去彼此的衣物是田野最